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甚至于,在柳月研出手的时候,她压根就没有想过能不能挡住吴池这个问题,只是单纯的看到青瑶仙子有危险,便奋不顾身的挡了上去。
对于柳月研来说,青瑶仙子是她师尊,是一手将她带大的亲人,所以,即便如今已经踏入了天君之境,那种感情也没有半分改变。
月华漫天,一如当初在天街之时,她对吴池出手时的情景一样。
只是,如今的吴池却早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甚至挡不下她一击的小人物了。
青莲绽放,漫天的月华在数息之间,尽皆崩碎,入眼之处,仅仅只剩下了那一抹绚丽的青莲。
“不要!”
眼看青莲即将落到柳月研的身上,周伯言惶急的声音骤然响了起来。
一瞬间,吴池心中的杀机陡然消散了大半,剑身微微一转,便斩为拍。
轰!
恐怖的剑气骤然爆开,柳月研与青瑶仙子同时被震飞了出去,齐齐喷出一口鲜血,可这一剑却终究没有伤到她们的性命。
冥龙在空中嘶吼,似乎很是不甘,却终究没有顺势扑下去。
身形一晃,吴池已然落到了周伯言的身边。
尽管杀机极盛,可当听到周伯言声音的瞬间,吴池却终究还是难免心中一软。
无论如何,青瑶仙子毕竟是周伯言的师尊,不管怀着怎样的心思,这些年也终究算是对周伯言照顾有加,以周伯言的性子,与她感情自然不浅。
虽然无论如何,周伯言最终总会选择自己这边,可吴池又怎么舍得让她伤心落泪?
单手持剑,吴池轻轻牵起了周伯言的手,目光这才再次落向青瑶仙子,“青瑶仙子,我记得当初你曾说过,你不会伤害小言,可是……你当真做到了么?苏醒记忆,苏醒的又究竟是谁的记忆?”
提到这个,吴池眼中依然透着凌厉的杀机。
这一瞬间,所有人都不禁微微一滞,这些跟着青瑶仙子一起送周伯言入天道观的瑶池弟子,其实也根本不知道周伯言究竟有什么特殊,如今听到吴池这话,心中也同样不禁猛然一跳。
“吴池!你没有权力决定她的人生……她从来就不是你在下界时认识的那个女孩那么简单!”死死盯着吴池,青瑶仙子沉声开口道,“我承认以往小瞧了你,可你至少应该给她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……天君之后,待她记忆苏醒,再由她决定,是不是继续与你在一起!”
“呸!”
狠狠淬了一口,吴池不屑的说道,“我还是那句话,记忆苏醒,是苏醒谁的记忆?一旦真到了你所谓苏醒记忆的地步,那时候的她还是她么?你又有什么资格,决定她的人生?”
一瞬间,周伯言的脸色也不禁变得有些苍白了起来,她虽然一直都知道,自己身上似乎有秘密,可却从来没有想到,这所谓的秘密,竟然是苏醒记忆!
正如吴池所说,倘若真的苏醒一段记忆,那么,到时候占据主导的究竟是她这一世的记忆,还是那个所谓苏醒过来的记忆的人?
这本身就是最可怕的事情!
她从一出生,就在剑影山庄,清楚的记忆,并未缺失过任何记忆,那么……苏醒的又是什么记忆?
上一世么?
倘若当真如此,那么,她又算是谁?
用力握住周伯言的手,吴池瞥了一眼青瑶仙子她们,淡淡说道,“我说过,我要带她走,你们拦不住我……看到小言面子上,这一次,我饶你们不死,也算全了,这些年来,你与小言的师徒情谊!可你们若敢继续纠缠……莫当吴某手中剑,当真斩不得你瑶池之人。”
冷哼了一声,吴池眼中透出一抹冷冽的杀机,当即拉着周伯言破空而去。
剩下瑶池这些人,却是早已经被吴池那恐怖的实力震住了,连任颖与青瑶仙子都已经败了,他们又哪里还有胆量再追上去。
“师尊……他说的,是真的吗?”
将青瑶仙子扶起来,柳月研的脸色也同样有些苍白,颤声问道。
这些年来,她同样与周伯言关系极好,这位小师妹性格温和,却又有着一些倔强与刚烈的一面,周伯言与她有感情,可实际上,这么多年的相处,她有如何能与周伯言没有感情?
如今骤然听到苏醒记忆这样可怕的字眼从吴池口中吐出,又如何能让她心中不微微颤抖。
缓缓从地上站起来,青瑶仙子的脸色也同样有些难看,面对柳月研这样的问题,却终究并未作答。
她自然清楚,一旦苏醒记忆,周伯言便不再是如今这个周伯言了,至少,不仅仅只是如今的周伯言!可周伯言的苏醒,却是关系到整个瑶池未来的关键,只凭这一点,她便无法放手。
对于她来说,私人的情感,从来都不会凌驾与整个瑶池的利益之上。
从当初她,第一天将周伯言带回瑶池的时候,就一直在等着周伯言苏醒记忆的那一天,可这一切,却硬是被吴池一个人给搅合了。
青瑶仙子的沉默,却无疑就已经是一种回答了。
柳月研看着面前这位熟悉的师尊,却突然觉得有些陌生……这还是那个,自己所熟悉的,一直疼爱着这些弟子的师尊么?
“为什么?”
看着青瑶仙子,柳月研固执的再次追问道。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听到柳月研的再次追问,青瑶仙子沉声回答道,“苏醒记忆,并不是抹去记忆……她已然会记得这一世所有的事情,自然会记得你我,也会记得吴池!最终作何选择,依然是她自己的事情,你明白么?”
这样的解释依然有些牵强!
无论再怎么说,苏醒记忆之后的周伯言,也毕竟不可能是如今的周伯言了,或许依然会有这一世的记忆,可占据主导地位的,却必然不会是如今的周伯言。
从某种角度来说,苏醒,本身就意味着,抹杀了这个她所熟悉的小师妹。
这本身就是非常冷酷的事情。
所以,柳月研依然无法接受这种解释。
只是她终究无法驳斥师尊,所以,她只是默默躬身一拜,缓缓飞入星空,向着远处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