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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抬头看到苏航站在自己的面前,褚崩差点吓崩了,连忙腾的一下站了起来,脸色瞬间变化,“苏,苏兄弟,你,你怎么来了?”
苏航淡淡的看着褚崩,“我来看看你,这位虚空圣殿的使者,免得门下弟子们怠慢了,看你这样子,好像是有不小的怨言,怎么,待着不习惯?还是弟子们轻慢了你?”
“呃……”褚崩闻言一滞,脸皮微微的抽搐一下,“哪儿有什么不惯,我这烂命一条,皮糙肉厚的,在哪儿都习惯,至于轻慢,那就更没有了,苏兄弟你看这山上,连个使唤的人都没有,那有什么弟子轻慢我!”
这话倒是真实,说得苏航都有点不好意思了,好歹也是完虚空圣殿的使者,就这么没牌面的么?连个使唤的人都不给安排。
苏航屋里看了看,黑着一张脸,“的确是够寒酸的,这下面人都是干什么吃的,怎么能如此轻慢贵客!”
褚崩脸色发窘,心说你老人家能不装么?没有你的默许,底下人会是这般态度?
“放心,一会儿我让人重新给你安排住处,这地方实在寒酸,不是你这般身份该住的!”苏航像是安慰的道了一句。
褚崩脸皮抖了抖,连忙道,“换地方就不必了,这地方就挺好,你明天给我找几个人,带我到处转转就是,反正我也在这儿留不了多久,第一次来混沌世界,只想到处瞧瞧,长长眼界!”
“谁说你留不了多久的?”苏航直接打断了褚崩的话,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,“我可是打算把你长留在此呢,你可是奉命而来,不给你个满意的交代,怎么好意思让你走!”
“这……”
褚崩坐回了位子上,一只手搭在桌上,“苏兄弟,你别开玩笑了,殿主让我来混沌界找你谈判,我这要是长留不回去,他肯定会再派人来,或者直接就亲自造访,大军压境了,你这么玩儿,肯定会把自己给玩儿进去的。”
苏航看着面前这张凶恶的丑脸,“别吓唬我,我不吃这一套,我有个疑问,你帮我解答一下。”
“哦?”褚崩古怪的看着苏航,“苏兄弟有什么疑问?”
“混沌世界对于虚空圣殿来说,很重要么?”苏航直接问道,“或者说,虚空殿主想从这混沌世界中得到些什么?你可别给我来虚的,扯什么租期,我可不相信堂堂虚空殿主,会无缘无故打这混沌世界的主意!”
褚崩的脸色变得异常的严肃,一双大眼像是带着几分的无奈,顿了顿,道,“苏兄弟,你知道什么叫生存么?”
“生存?”苏航愣了一下,有点意外这厮怎么突然和自己谈起这个问题来了,“这个问题,和我问你的问题,有关系么?”
褚崩点了点头,“当然有关系,有很大的关系。”
“哦?”苏航迟疑了一下,道,“生存,在我看来,首先得有生命在,然后还得要能够持久的活下去,这便该是我理解的生存吧。”
“是啊。”褚崩突然变得有些深沉和忧郁了,“有生命,让生命活下去,人人都知道这个道理,可是,人人都有生命,但无数的人有无数的活法,有的人活得高贵,有的人却活得卑微,且不说你这混沌世界,哪怕是在虚空世界之中,每一个生命,每时每刻都在为了生存而奋斗,虚空中没有秩序,唯一的秩序便是力量,便是虚空圣殿,只要你够本事,能够灭了殿主,你便可以成为殿主,更不用说十二圣堂堂主,今天还是堂主,说不定明天就换人了,所以,我来混沌不过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,却是有点羡慕你们这地方。”
“羡慕?有什么好羡慕的?”苏航感觉有些好笑,难道混沌中就没有高下尊卑么?强者为尊似乎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通理。
褚崩苦笑了一下,“我能感觉到,混沌世界中有很多规则,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,应该便是传说中那位命运所创的吧,这些规则限制在限制普通生灵的同时,更限制了很多强大的存在,所有的修士都按照命运安排的轨迹生存,如此,也用不着如我们这些虚空中的修士,整日提醒吊胆,朝不保夕……”
“呵!”苏航一听这话,笑了,“你居然羡慕被规则所束缚的生活,你可知道这混沌世界之中,有多少生灵想要逃脱命运的束缚,做那逆命之人么?”
“可笑。”褚崩言语之间,不禁带上了几分嘲讽,“有一群羊,被圈养在羊圈之中,周围围满了栅栏,可是,总有一些不安分的羊,觉得这些栅栏束缚了他们的天地,老想着看看栅栏外的天地,在草原上自由的奔跑,自由的呼吸,于是,他们用尽全力的冲击栅栏,终于有一天,他们冲破了栅栏,满心欢喜的以为,再也没有什么东西能够束缚他们了,可是,那时候他们才发现,一群狼,早已守侯在栅栏外,等后悔时,一切都太晚了。”
说到这儿,褚崩顿了顿,看着苏航,“我不知道我这个比喻是否贴切,不过,我只是想告诉苏兄弟你,你们想冲破规则,跳出混沌世界,但是,外面的虚空,或许并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好,甚至,远远的比你们想象的更加残酷,我觉得,命运创造这个世界,或许,他也是想创造一个没有残酷血腥,充满和谐而理想的世界吧。”
苏航古怪的看着褚崩,“我怎么感觉,你在给我讲人生的大道理?”
“我只是谈我对这混沌世界的一点心得吧。”褚崩苦笑了一下。
“或许你讲的有道理吧。”苏航摇了摇头,“我能明白你话中的意思,你是想说,或许命运的这些规则,并不是为了束缚谁,真实的目的,其实像那栅栏一样,是一种保护吧?”
的确,你以为那个栅栏的存在是为了防止羊群逃跑么?它更大的作用,或许是防止羊群被强大的天敌伤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