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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”
女子准备了很多话,然而当和林秦对视的时候,却说不出来。
“我们……认识?”林秦看着姬天舞清秀的脸庞,不由一愣。一边大黑狗白了一眼林秦,暗道:“吃干抹净,你这小子真是没皮没脸。”
听到大黑狗的腹黑,林秦脸一沉,什么叫吃干抹净?老子吃了也就算了,关键老子压根不认识,这黑锅都要我背?
姬天舞脸颊有些羞红,抬头看着林秦的眼睛,道:“林秦哥哥还记得天舞吗?”
“天……舞……天舞?!”林秦看着那双灵动的眼睛,缓缓将身体直起来。他抚着前额,皱着眉头,道:“等等,让我捋一捋……”
林秦感觉眼前这个妹儿在哪里见过似的。
女子莞尔,笑道:“林秦哥哥,不用想了。峰峦台天舞被天蝎老人的四绝散封闭了视觉,不然一定能够认出你来的。”
林秦眼睛瞪得老大,有些结巴道:“不会吧,这……这么巧?”
一边的大黑狗早就按捺不住,咧咧道:“啧啧,我说那会儿咋不带我去,感情是去会小情人了。是不是还睡了一晚上?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两人被一条狗说得哑口无言。好像是睡了一晚吧……不过林秦自然不会傻到去接大黑狗的吐槽,赶紧将话题转移到其他事情上。
两人聊了很多,相对于林秦,姬天舞的这十年,除了呆在玉灵宫,为数不多的出宗门,也是回姬城,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澜。林秦当然也讲了讲他上门退婚以及后来的事情,当然有些事情,则是被他省略了。
两人交流更多的,却是那份大雪山的回忆。
中途,大黑狗吐槽打断过多次,直接被林秦踹了出去。大黑狗本来想揍林秦一顿,然而看到姬天舞那瞳眸中隐隐的杀意,他选择狗带,夹着尾巴溜出了山洞。
洞中升起篝火,两人变得静默起来。十年未见,当那些共同的记忆被挖掘地差不多之后,两人都变得无话可说,即使在峰峦台上同生共死过,然而还是陌生起来。
两人不同的人生,一个是姬家的明珠,玉灵宫的小师妹,而另一个出生入死,险中求胜,完全不是一类人。
火光掩映在两人脸上,木柴噼里啪啦的声音,让这个寂静的氛围不是如此的尴尬。还是姬天舞先开口了。
“林秦哥哥为什么要退婚?”瞳眸里虽然没有眼泪流下,但还是带着一丝伤感。这份感情,姬天舞保存地很好,甚至偷偷跑出玉灵宫,抛弃了仙域古境的历练,来南仙域找林秦。然而听到林秦回过姬家退婚,这个疙瘩,从听到的那一刻起,一直让她很难受,最后还是说了出来。
林秦的目光变得柔和起来,大雪山的那段回忆,那是他童年唯一的一段欢乐,“天舞你知道对于姬家来说,你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天舞了吗?”
一个十五岁就踏入轮回上境的天才,被玉灵宫宫主视为自天庆贤者陌回之后最有机会登入主宰境的明珠。这样的存在,姬家如何会不重视。
姬天舞的瞳眸扑闪,看着这张让她想了十年的脸庞,十年前的大雪山和十年后的峰峦台,还是那个林秦,重合起来。“那林秦哥哥还是原来那个林秦哥哥吗?”
“是。”林秦只回答了一个字。
“你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。”
林秦一愣,没想到这个小妮子还记得。
“是的。”
姬天舞笑了,笑得很开心,道:“峰峦台上,林秦哥哥已经保护过天舞一次了,那个大阵,真的很厉害。”
林秦一笑,道:“我要去北仙域,你呢?”
姬天舞眼睛弯成了月牙儿,很好看。“出来还没有和师父打招呼,她一定急了。正好天舞也要回北仙域,可以和林秦哥哥一起。”
林秦笑了笑,将一个木盒递给姬天舞,便缓缓走出了山洞。
姬天舞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盒,眼睛满是笑意。
一只封存了十年的草蚱蜢,被晶莹的果蜡包裹着。
十年了。
林秦坐在山洞外边,身上的伤,还是有些重,他靠着山石,一只手搭在大黑狗的背上,露出了淡淡地微笑。
“喂,小子。瞧你一脸淫|荡的样子,把你的脏手拿开!”面对重色轻友的林秦,大黑狗一脸的不爽,这洞边的柴火还是他捡的,这么好的队友,上哪找去。
林秦将手垫在脖子上,仰望着星辰,呢喃道:“十年了啊……”
“那个就是你媳妇儿?”
“恩,我媳妇儿。”林秦很平静地说道。
大黑狗刨着土坑,想将刚刚逮住的灰兔儿烤了。以前一直喜欢吃生食的他,自从跟着林秦尝了人类的美食之后,感觉以前吃生肉的自己就是个土鳖。
他忽然神经质地问道:“那夏妞儿咋办?”
“你有病吧?”林秦一把将狗头摁进了挖好的土坑之中……
……
……
小家族之间的争斗,死伤几百人,原本传到地支墨守那里,也就搁住了。然而,这份烫手的情报,一直送到了墨塔的那位手上。
老者看完情报,呢喃自语道:“这小子,还好下手有分寸。死了几个轮回境倒不是什么事儿,但是风沙渡那边,看来前些日子霍战来找茬是有端由的。”
站在老者身后的辛墨守缓缓道:“用不了多久,霍战那个疯子估计会找上门来。以他做事的心狠手辣,估计丰城的林家得要灭族了。”
灰衣老者手中情报化作灰烬,转瞬之间,又聚成了一张新纸,上边点墨凝聚。
“送至风沙渡,顺便你给他讲讲当年的那个被灭了的大宗门。”
话已至此,灰衣老者的态度明显。
“先生,为了一个小家族,招惹一个疯子,是不是有些过了?”
“大仙域有大仙域的规矩,没有偏袒谁的意思。”
“那林秦呢?”
灰衣老者摇了摇头,道:“这就是规矩以外的事情了,管不着,犯不上。”
老者做事有板有眼。有着最不用讲规矩的实力,却最喜欢讲规矩,这就是墨先生——墨无敌。
辛墨守刚下墨塔没多远,便听到老者的呢喃声:“江山代有才人出,各领风骚数百年啊……”老者凝视了许久那烛光,用不了多久,林秦这个名号,会真正地传遍整个大仙域。
一个十七岁的少年,杀了轮回境不算什么,但是斩杀了一个轮回境大圆满的呢?这是一个奇迹,更加是一个让人瞠目的战绩。
也许还有会提到仙域古境那个斩杀了幽寒通天蟒的少年,但是老者知道,那也是林秦。他的扬名,用不了多久。这样的少年杀神,难道还配不上姬家那颗明珠吗?